暴雨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施理发店的玻璃上。
店内的空气凝固了。断电后的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和窗外探照灯透过百叶窗投下的几道惨白条纹。
施建国手中的剪刀抵在赵队的喉结下方。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钢剪,刃口寒光凛冽,微微颤抖,映出赵队瞳孔中倒映出的恐惧与杀意。
“你终于剪对了。”
田小满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甜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她坐在原本属于顾客的皮椅上,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施建国。
施建国没有动。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深意。这不是夸奖,是确认。
“什么意思?”施建国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意思是,时间被剪裁了。”田小满轻声说,“就像你剪掉多余的碎发。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我‘剪’掉了那个人的心跳。而此刻,我的脉搏,正好跳在那个频率上。”
施建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扩音器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陈警官急躁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施建国!我是刑警陈锋!我知道你在里面!交出田小满,我们可以谈!特警已经包围了这里,再不开门,我就强行突入!”
陈警官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急于摆脱某种道德困境的焦灼。他是施建国当年的徒弟,也是唯一知道三十年前李强死因的人。此刻,他站在门口,既想救人,又怕暴露自己当年的沉默。
施建国眯起眼。他知道,只要网络还在,赵队就能通过直播信号定位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操控店内的智能设备制造混乱。赵队没进来,是因为他在等一个“合法”的理由——比如施建国持凶器拒捕,或者伤害人质。
“陈老师,”施建国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语气平静,“把门关上。别让他进来。”
陈警官愣了一下:“什么?”
施建国没再解释。他松开剪刀,转身走向墙角的配电箱。
那是老式理发店的总闸,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小心触电”标签。
“你要干什么?”陈警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切断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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