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砸在“老施理发”的玻璃门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施建国坐在理发椅上,手里攥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钢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发抖。他盯着面前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手机,屏幕里是田小满的脸。
她躺在店后的工作台上,昏迷不醒,但直播镜头依然开着。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狰狞的旧疤正对着镜头,鲜红得像刚结痂的血。
“各位观众,”田小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甜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感,仿佛信号并不完全稳定,“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道疤这么显眼?因为它不是意外。”
施建国眯起眼。他在等答案。
“赵队说,这是‘清道夫’的入场券。”田小满的电子音继续说道,语调平稳得可怕,“只有亲手剪断自己的退路,才能进入核心圈。我露出这道疤,不是为了卖惨,是为了告诉警察——我是被胁迫的受害者。而真正的手术刀,藏在阴影里。”
施建国听懂了。
赵队需要田小满成为完美的替罪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用来转移视线的诱饵。如果警方认定田小满是凶手,那么所有关于“清道夫”的调查都会集中在她身上。而施建国,作为目击者兼潜在同伙,会被彻底抹去。
那道疤,是赵队给田小满打的烙印,也是赵队给警方看的烟雾弹。
施建国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没有跑向门口,也没有去拿警用对讲机。他走向柜台,拿起那个落满灰尘的铜制托盘,将几把备用剪刀、一把推子、一瓶发胶整齐地排开。
动作很慢,很稳。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皮靴踩在湿滑石板路上的声音,沉闷,密集。
门被推开。
陈警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警帽檐滴落。他身后跟着两名特警,枪口低垂,但随时准备抬起。
“老师,”陈警官的声音沙哑,眼神躲闪,“别动。赵队让我来带你走。”
施建国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剪刀。
“陈老师,”施建国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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