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把钝刀，刮在废弃地下室的铁窗上。
施建国从泥泞中爬起，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手中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但录音进度条已经定格在 98%。文件名为“清道夫_0512”。
身后那双眼消失了。
他没时间思考那是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他转身，没有走向街道，而是折回了地下室侧面的排水沟入口。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是通向后巷的备用通道，也是田小满直播镜头的盲区。
他必须回去。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剪断那个让他无法呼吸的东西——真相的线头。
推开铁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比刚才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工作台还在，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加密邮件界面。
“施师傅。”
声音甜美，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电子混响。
田小满站在阴影里。她没穿那身精致的直播礼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白。她手里握着一把修眉剪，刀刃反射着冷光。
“你跑不掉的。”田小满的声音通过领夹麦克风传出，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既亲切又冰冷，“直播间还有十万人在等。他们想看一个老理发师如何被‘意外’击毙。这是你的谢幕演出。”
施建国没说话。他慢慢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工具：推剪、剪刀、梳子。三十年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找替罪羊吗？”田小满走近一步，眼神阴鸷，“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昨晚是谁杀了那个人。我只知道，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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