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粘稠得让人窒息。
施建国死死攥着那台老式录音机,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一眨不眨。他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耳膜。
“目标已清除。”
“让他成为替罪羊。”
“陈远会配合我们。”
陈远。
那个名字在施建国的脑海里炸开,带着三十年的尘埃和血腥味。那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也是唯一知道他那桩旧案的人。如果连陈远都成了对方的棋子,那他在这个城市里,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田小满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妆容精致得近乎妖异,但眼神阴鸷如蛇。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剪刀划伤的旧疤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刺眼。
“施师傅,你听得很认真。”田小满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可惜,你拿到的东西,只能让你死得更快。”
施建国没有说话。他习惯用工具隐喻,此刻,他手中的推剪微微颤抖,刃口反射出寒光。
“那块围布,”施建国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是诱饵。是陷阱。”
田小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聪明。但你已经走进来了。现在,外面有人等着收网。”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一群人。
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切断了黑暗,几道刺眼的光线直直地打在施建国和田小满身上。
“警察!都不许动!”
一个急躁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施建国眯起眼睛,透过强光,看清了领头人的脸。
陈远。
他穿着便衣,手里握着一把 Glock 19,枪口稳稳地指着施建国的眉心。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两个身穿黑色雨衣、面无表情的男人——那是昨晚在楼上试图袭击施建国的打手。
“陈警官?”施建国问。
陈远的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汗珠。他看了一眼田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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