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州老城区的柏油路面。
施建国站在“老施理发”店门口,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进衣领。他手里攥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老式推剪,金属表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卷帘门紧闭,但他知道,门后的摄像头红灯还亮着。田小满没走远。
手机屏幕亮了。不是短信,是一条视频推送。
画面是黑白的,噪点严重。背景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墙壁斑驳,挂着几根生锈的铁链。镜头晃动,最后定格在一块挂在墙上的布上。
那是施建国的专属围布。金色的“施”字绣线已经磨损,边缘有着明显的毛边。那是他三十年前亲手缝制的,从未示人。
视频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镜头,正在拆解一块电路板。
施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块围布不在店里。它在那间废弃的地下室里。
他转身冲进雨幕。
去那里,不是为了自证清白。是为了确认,那个死去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
地下排水系统枢纽位于老城区东侧,靠近废弃的纺织厂。这里常年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施建国避开主路,沿着一条狭窄的巷道深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东西。
半小时后,他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混凝土井盖前。
井盖旁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牌被泥水糊住。车门开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他们的眼神警惕,手指始终搭在腰间。
打手。
田小满的人。
施建国没有犹豫。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悄悄绕到侧面。第一个打手刚转身,施建国手中的推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施建国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把枪放下。”
打手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湿透、眼神如鹰的老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你是谁?”打手问。
“修东西的。”施建国说。
下一秒,推剪划过对方的手腕。手枪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二个打手反应极快,拔出匕首扑了上来。
搏斗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