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江州老城区的柏油路面上。
施建国站在“老施理发”的卷帘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刚才在店内溅出的血迹,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伞骨已经断了一根,歪歪斜斜地撑开。
门没锁死。田小满逃跑时太急,只拉下了半截卷帘,留了一道缝隙。但施建国没有进去。
他盯着自己右手的手背。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刚才在黑暗中被田小满抓伤的。不深,但很疼。
他想起镜子里那道新添的划痕。从外向内,整齐,浅淡。
如果是受害者反抗,伤口该是撕裂状的,带着血痂和混乱。但这道伤,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刃口,精准地、冷静地划过。
田小满不是在防御。她在反击。或者说,她在确认什么。
施建国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他掏出手机。屏幕碎了,左上角裂出一道蜘蛛网般的纹路,但还能亮。
他没有拨打110。报警意味着承认自己知情不报,甚至可能被视为同谋。在这个节骨眼上,警察来了,第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他。
他需要陈警官。
那个失踪的男人。那个曾经叫他“师傅”,如今却成了连接他与深渊的纽带。
施建国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秒。然后,他按下了一个号码。不是陈警官的直线,而是他私人备用机。那是十年前,陈警官刚入警队时,两人约定过的紧急联络方式。
嘟声响了很久。
就在第三声即将结束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纸张哗啦啦作响。
“是我。”施建国的声音沙哑,压得极低,“别说话,听我说。”
“施师傅?”对面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警惕,“你……你在哪?为什么现在打给我?”
“我在店里。外面下雨。”施建国看了一眼街道尽头昏黄的路灯,“昨晚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只有呼吸声,粗重,带着焦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警官的声音有些发颤,“施师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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