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砸在老施理发店那扇积了灰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施建国盯着手里那截断掉的蓝色纤维,指尖微微发颤。他记得很清楚,陈警官警服肩章上的固定扣是特制的钛合金环,直径只有两毫米,表面有一道极细微的防滑纹路。眼前这枚残片,纹路分毫不差。
“施师傅,你在发呆。”田小满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镜头歪了,我换个角度。别动,保持这个姿势,手放在剪刀上。”
施建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换机位意味着直播画面会有短暂的盲区,或者至少会切断他对店内其他区域的监控视角。这是唯一的破绽。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剪刀收进围裙口袋。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我在找东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刚才剪的时候,有个金属片弹到了椅背下面。”
“那是垃圾。”田小满的语气轻快得让人恶心,“观众喜欢看整洁的环境。你把它扫掉,然后继续剪剩下的部分。我要看到它变成一堆棉絮。”
施建国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假发,投向店铺深处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店铺的每一个角落,也映出他自己苍老的脸。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信号图标,随后整个画面闪烁了一下。田小满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施建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田小满切断了主摄像头,正在切换备用机位。通常这种切换需要三到五秒。
他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下的那块金属片——那不是垃圾,而是一块从假发根部剥离下来的、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发网碎片。他将其塞进嘴里,咬碎,吞下。
与此同时,他冲向店铺的后门。
后门是通往老城区巷子的出口,平时只上一把插销。施建国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铁门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试图拉开插销,但手指触碰到的是光滑的金属表面。
锁死了。
不是插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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