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瓷砖缝隙里积着陈年的污垢，在应急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林婉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颤抖着捏起那把裁纸刀。刀刃上残留的暗红色物质并未干涸，反而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她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那不是赵刚的血。
如果是赵刚，那种混合着廉价烟草和酒精的气息早已渗透进纤维里。但这股味道，带着一种特有的、经过化学处理的腥甜。那是三年前失踪合伙人周远身上的味道。林婉的记忆像被电流击穿，瞬间回溯到那个雨夜，周远在电话里惊恐的声音：“婉儿，公章不是真的，账目里有鬼……”
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你发现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隔间门后传来。苏青推开门，手里并没有拿武器，而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与这破败的网吧洗手间格格不入。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旧衣。
“苏青？”林婉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泛白，“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把刀上的血……是周远的？”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林婉手中那枚藏在校服夹层里的金属碎片——虽然此刻它不在林婉手里，但她知道林婉知道它在哪里。“你以为你在玩侦探游戏？不，林婉，你是在拆一颗炸弹。”
林婉冷笑一声，声音低哑：“那你又是谁？帮赵刚清理现场的人，还是另一个猎手？”
“我是来告诉你，赵刚已经疯了。”苏青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是因为他在处理业务，而是因为他在追踪你的定位。每一秒的震动，都是死亡倒计时。”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想起刚才在车里，赵刚站在巷口时，西装口袋里那部老旧的手机确实在剧烈颤动，屏幕亮起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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