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纺织厂的通道里弥漫着陈年棉絮腐烂的霉味，混着铁锈和雨水的气息。林婉抱着七岁的小宇，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她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从校服夹层里取出的公章碎片——那是一块边缘参差的金属残片，上面还残留着半截“清算”的字样。
小宇缩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却异常安静。他的小手紧紧抓着林婉的衣角，指节发白。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书包？”小宇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鸣。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儿子鼓鼓囊囊的背包，眉头微蹙。她原本以为把碎片藏在袖口内侧最安全，没想到这孩子为了给她减轻负担，偷偷把它塞进了书包侧袋。
“别看。”林婉低声命令，语气冷硬如铁，“跟着我走。”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通道中炸响。
赵刚就站在前方十米处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另一只手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那手机疯狂地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得这个铃声，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赵刚特意设置的古典乐《致爱丽丝》。此刻，这首曲子被扭曲成了一种凄厉的噪音。
“林婉，你躲不掉的。”赵刚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家庭对话，“手机响了三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苏青把你卖了。”
林婉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苏青不会背叛我。除非……你逼了她。”
“逼？”赵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里，溅起黑色的水花，“她是赵氏集团的前首席设计师。三年前，她拒绝在伪造的财务报表上签字，结果被关进地下室整整一个月。出来时，她疯了。现在，她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我唯一的诱饵。”
林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想起苏青袖口徽章内侧刻着的那个日期——2019年5月20日，正是她婚礼的前一天。那天，苏青曾作为伴娘出席，并在后台悄悄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那时她以为是恶作剧，现在才明白，那是苏青留给她的最后一条生路，也是她反抗赵刚的第一次尝试。
“你想让我交人？”林婉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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