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间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赵刚身上那股刺鼻的廉价古龙水气息。
林婉没有回头，手中的镊子稳稳夹住那枚嵌在布料夹层里的金属碎片。她的动作极轻，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不是在窃取足以让前夫身败名裂的证据。
“别动。”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压抑，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林婉，你手里拿着什么？交出来，我们还能谈。”
林婉终于转过身，但目光并没有落在赵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而是扫过他那只被墨水染黑的袖口。黑色的污渍顺着西装面料蔓延，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的西装是意大利进口的羊绒混纺，”林婉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刚才那一摔，纤维结构已经受损。如果现在强行拉扯，整件衣服都会报废。你想穿着这副狼狈的样子，去见那些所谓的‘债主’吗？”
赵刚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自己的袖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那是他仅剩的一点体面，也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伪装。
“你在转移话题。”赵刚咬牙切齿地逼近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枚公章碎片，是你唯一的筹码。把它给我，我可以保证那个孩子没事。”
林婉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稳。她利用赵刚对衣物的在意，争取到了宝贵的三秒钟。在这三秒里，她的视线迅速掠过门口——那里本该有学校的接送车，或者至少有一个等待接走孩子的老师。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雨声，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
“孩子不在学校。”林婉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什么？”赵刚皱眉，警惕地看着她，“你在诈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林婉将镊子放下，双手摊开，做出一个无害的姿态，“如果你真的关心他的安全，就不该把他留在这里。除非……他是你故意留下的。”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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