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赵刚的西装口袋里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那光芒透过廉价的布料,在他紧绷的小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频率快得令人牙酸。
林婉站在工作台前,手中的剪刀悬在半空,刀刃上映出她冷峻而苍白的脸。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把它关掉。”
“凭什么?”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暴戾。他并没有动,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林婉,你心里清楚,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只要我接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我走。”
“因为你会引来更多人。”林婉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藏着锋利的冰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那个孩子。如果再多一个‘外人’进来,这摊子事就收不住了。”
“外人?”赵刚冷笑一声,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陈旧的疤痕,“我是他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他在哪,有权利保护他。你也别装得那么清高,林婉,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扛得住鼎盛集团背后的那些狗?”
林婉没有反驳。她拿起针线盒,动作缓慢而机械地穿针引线。她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小男孩正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紧紧抱着那只泰迪熊,一双混血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把校服放下。”林婉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这件校服的夹层还没处理完。里面有一枚公章碎片,那是证明你公司仍在运营的关键证据。如果你现在离开,或者让任何人看到它,我们都完了。”
赵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盯着林婉手中的校服,喉咙滚动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就在里面?”
“当然。”林婉将校服平铺在工作台上,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看似普通的布料,“但我需要时间。你需要出去等。外面雨大,正好可以冷静一下你的脑子,想想怎么跟那个打电话的人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借口。林婉很清楚。她需要赵刚离开视线范围,哪怕只有几分钟。她必须在那枚碎片被彻底取出并销毁之前,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第三方势力的眼线。如果赵刚一直在这里,她无法专注于精细的操作,更无法应对可能突发的状况。
但赵刚拒绝了。
“我不走。”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胸,姿态充满压迫感,“我要看着。万一你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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