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裁缝铺那扇斑驳的玻璃门。
林婉坐在工作台后,手里捏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刀尖抵在一块深蓝色的布料上。她没有剪下去,只是让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台灯下闪烁。赵刚没有走。他站在门口,逆着外面的风雨,身影被拉得细长而扭曲,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刚才说错了。”赵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不是侄子。”
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刚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赵先生,如果你是指我撒谎,我可以报警。但如果你是指别的……”她顿了顿,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衣物,“请出示你的搜查令。否则,这就是非法入侵。”
“别跟我玩这套法律游戏。”赵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潮湿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婉,你吞下去的东西,胃能消化吗?还是说,你想让它在你肚子里生锈?”
林婉感到胃部一阵痉挛,那是金属碎片摩擦内壁的钝痛。她强忍着不适,站起身,绕过工作台,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为了拉开距离,同时让自己处于一个可以随时起身逃跑的位置。
“我只是吃得太急。”她淡淡地说,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倒是你,穿着这件不合身的西装,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鬼魂。怎么,破产清算还没做完,就急着来找我这个前妻讨债?”
“讨债?”赵刚冷笑一声,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他的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旧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鼎盛集团欠银行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找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东西。除了那枚公章碎片,你还藏了什么?”
林婉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名裁缝,负责修改校服。那个男孩是我亲戚的孩子,仅此而已。”
“亲戚?”赵刚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海城林家,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海外亲戚了?而且,为什么那个孩子的眉眼,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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