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祖师祠堂的琉璃瓦上敲出细碎的节奏,像无数根针扎进田七的耳膜。
他左臂沉重,融合的铁剑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剑身那枚“囚”字散发着幽冷的寒光。这不是林惊寒的剑,这是青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枷锁。田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那座巨大的石棺。
程渊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色的水洼。他右手的白布已经湿透,隐隐透出暗红。
“你闯入了禁地。”程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外姓人踏入祖祠,诛心大阵已起。你的记忆正在被剥离,田七,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那块碑,忘记一切。”
田七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搅动他的脑浆。那些关于扫地、关于藏经阁、关于母亲临终前眼神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看见了。
在他的视野里,程渊体内有一团黑色的气旋正在疯狂旋转,那是被封印的剑气,也是他残疾的根源。而在更深处,有一个微弱却急促的光点,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赵无极说,解脱。”田七开口,声音平淡如石,不受大阵影响,“他说交出笔记页时,眼神里没有杀意。为什么?”
程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赵无极……”他冷笑一声,“那个疯子。你以为他在帮你?不,他在找替死鬼。他是这一百年来‘活体剑胆’仪式的执行者之一。林惊寒不是失踪,是被囚禁了。被历代掌门当作容器,吞噬了百年剑意。”
田七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母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身上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女人。她曾告诉他,不要碰那块碑,因为碑下压着罪孽。
原来如此。
母亲是上一任失败的容器之母。而田七,是这一代的继承者。
“所以,”田七抬起左臂,铁剑上的“囚”字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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