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青云宗祖师祠堂前的广场上，积水倒映着灰白的天光。田七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攥着那块被雨水浸透的粗布抹布。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在他面前，是那块高耸入云的“剑道第一”碑。碑座底部，那一抹刺眼的朱砂污迹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在阴暗中隐隐发黑。那是程渊为了掩盖三年前私吞“剑胆”时留下的血痕，也是田七作为杂役必须每日擦拭、却永远擦不干净的耻辱。
“把抹布放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田七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赵无极。掌门赵无极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青色的龙气，那是宗门底牌“镇宗龙脉”的外显。而在赵无极身侧，那个一直沉默如影随形的黑影，正是守阁的老瞎子。
老瞎子闭着眼，枯瘦的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页，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迹已经干涸，像是陈年的血迹。
“程渊死了。”田七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他的心脏，连着林惊寒的那颗，断了。”
赵无极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是凶手？还是说，你打算用这块抹布，擦掉整个青云宗的规矩？”
田七终于转过身。他的左臂上，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囚”字彻底剥落，露出了下面那行鲜红的小字——**承罪**。
“我不是凶手。”田七看着赵无极，“我是继承者。”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翻涌，那是林惊寒残留的意识，也是百年献祭的源头。
“你们以为我在替罪。”田七说，“其实，我在还债。”
话音未落，田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块铁剑上。
*嗡——！*
一股狂暴的气流以田七为中心爆发开来。那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扭曲的“气”。田七能看见那些气流如同活物般钻入地面，顺着石板的缝隙蔓延向祠堂深处。
他在强行切断连接。
当年程渊将林惊寒的心脏移植到石碑之下，以此维持“剑道第一”的神圣假象，同时抽取历代容器的生命力来滋养那颗心脏。田七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颗心脏停止跳动。
“住手！”赵无极厉喝一声，手掌拍下，一道青色雷光轰然落下，直取田七天灵盖。
但田七没有躲。
他闭上了眼。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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