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刑堂外的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田七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脚下的泥水已经没过脚踝。他的双眼是一片死灰,看不见色彩,却清晰地“看”着周围每一股气的流动。赵无极身后的执法队围成半圆,刀尖上的寒光在他视野里化作一道道尖锐的白线,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程渊跪在十丈之外,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他体内的东西正在失控,那股属于林惊寒的残魂正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让他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田七。”
赵无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没有拔剑,只是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田七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指向程渊的胸口。
“那不是剑胆。”
田七的声音很轻,却被暴雨声衬托得格外清晰,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那是林惊寒的心。三十年前失踪的剑仙,心脏还在跳动,但里面装的是别人的命。”
人群一阵骚动。藏经阁外围观的弟子们交头接耳,虽然听不清具体字眼,但“林惊寒”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青云宗弟子的血液凝固。那是宗门供奉的神明,是剑道巅峰的象征。
程渊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扭曲,右手食指上那层染血的白布瞬间崩裂,露出下面枯槁如树枝的皮肤。一股狂暴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雨水震开一个直径三丈的空洞。
“杀了他!”
程渊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阴鸷长老的语气,而是一种苍老、悲凉且充满杀意的低语。
赵无极眉头紧锁。他知道程渊已经被侵蚀,但此刻不是处理内部矛盾的时候。他看向高处的阴影,那里站着几位模糊的身影——宗门高层。他们沉默不语,只有其中一人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很明确:灭口。
赵无极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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