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核心祭坛,空气粘稠如胶。
头顶的琉璃瓦漏下细密的雨丝,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殿堂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
田七站在祭坛中央,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他盯着对面那个灰袍中年人,又看了看身旁半跪在地、浑身抽搐的程渊。
“执法队还有三十息。”田七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天气,“程长老,你还要演多久?”
程渊抬起头。那张阴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紫黑色的纹路,那是毒气攻心的征兆。他的右手食指上缠着的白布已经渗出了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小片焦痕。
“三十息?”程渊笑了,笑声沙哑破碎,像砂纸磨过骨头,“田七,你以为你是来洗清嫌疑的?不,你是钥匙。”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向后仰去,撞在身后的《剑道第一》碑座上。碑座上的朱砂污迹被他的血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三年前,我私吞剑胆,是为了救自己。”程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但这枚黑玉牌……它不是我的错,它是‘那个东西’留下的。只要它还在,我就死不了,但也活不成。”
田七没有说话。他能看见程渊体内那团狂暴的黑色气机,正沿着经脉疯狂扩散,即将冲击心脉。这是典型的爆体前兆。
“把笔记交出来。”田七说。
程渊死死护着怀中的泛黄笔记本,眼神变得浑浊:“想要?拿命换。”
话音未落,程渊的右手猛然抬起。那根缠着白布的食指指向田七,指尖亮起一团幽绿色的光芒。那是禁术——噬魂指。
一旦发动,不仅田七会魂飞魄散,整个藏经阁也会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震碎。程渊要同归于尽,也要毁掉所有证据。
“程渊!”田七低喝一声,身形未动,但体内的真气已运转至极限。
他看穿了程渊的动作。那不是攻击,而是自爆前的引导。程渊将自己的生命力作为燃料,点燃了那枚藏在袖口的爆裂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田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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