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破碎的玻璃渣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霍廷靠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他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红色数字跳动着：23:54。距离季沉舟承诺的“十二点格式化”，还有六分钟。
刚才那一拳虽然让他肋骨生疼，但也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季沉舟没有杀他，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那枚硬盘里的数据，不仅是债务转移的证据，更是连接着三年前那桩旧案的钥匙。如果霍廷死了，或者硬盘被彻底物理销毁，那条线就断了。季沉舟需要时间，需要确保万无一失，而不是在暴雨夜制造一具尸体，引来警方对律所安保系统的全面审查。
“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廷猛地抬头。季沉舟站在门口，西装下摆还沾着泥点，眼神阴鸷如狼。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移动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霍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保持着那种职业性的冷静，“毕竟，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季沉舟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进办公室。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霍廷的心跳上。
“因为我要让你看着它消失。”季沉舟走到桌前，将硬盘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还有五分钟。你可以选择闭嘴，也可以选择陪葬。”
霍廷的目光扫过桌面。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刚才的摔击导致系统崩溃，但外置硬盘的指示灯依然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看季沉舟，而是迅速伸向键盘。
“你想干什么？”季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霍廷的手腕。
“只是关机。”霍廷面无表情地说道，另一只手却已经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绿色的光条开始缓慢移动。10%……20%……
“该死！”季沉舟怒吼一声，松开手，扑过来想要拔掉网线。
霍廷早有准备。他身体后仰，避开季沉舟的抓握，同时用脚勾住了桌腿，让桌子微微倾斜，挡住了季沉舟的去路。
“网络断了。”霍廷低声说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暴雨导致的电网波动，切断了律所的主网络线路。原本稳定的云端上传通道瞬间中断，进度条停滞在了45%。
季沉舟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