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1。
暴雨如注，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霍廷盯着电脑屏幕，进度条死死卡在90%。那枚黑色的硬盘就躺在他的掌心，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的皮肤，像是一块即将引爆的炸弹。
赵主管刚才离开时的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扎在霍廷心里。他没有报警，而是拍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留后手，或者，他在等一个更有利的交易筹码。
霍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他不能慌。如果现在放弃，林婉就是死路一条，而季沉舟将带着那笔非法转移的资产逍遥法外。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备用U盘，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依然精准。他将U盘插入电脑侧面的接口，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开始读取剩余的数据碎片。
“滴。”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就在这一瞬间，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了。
不是巡逻保安那种规律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重、急促，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步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霍廷的心头。
霍廷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紧闭的门。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敲门声。门被直接推开，一股潮湿的水汽夹杂着雨腥味涌入室内。
季沉舟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但肩头和袖口沾满了泥点，显然是刚从外面的泥泞中跋涉而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伞，伞尖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条在黑暗中嗅到血腥味的蛇，直勾勾地盯着霍廷手中的U盘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霍律师。”
季沉舟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胆子不小。”
霍廷没有起身，只是缓缓靠向椅背，脸上维持着职业性的冷静，尽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季先生，深夜来访，不请自入，这不符合律所的规定。”
“规定？”季沉舟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水渍在他的脚下蔓延，“在这里，我就是规定。那块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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