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缝隙渗入,在地板上积起一层浑浊的水洼。霍廷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专注。
屏幕右上角,那个来自已故导师私人服务器的自动擦除程序图标,正像一只死去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指令来源显示为 `192.168.1.1`,那是导师生前书房里那台老式台式机的内网地址。一个死人,怎么会发出活人的指令?除非,这台服务器从未真正下线,或者,有人在使用导师的身份作为掩护,进行某种更深层的数据清洗。
“滴。”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从连接在电脑侧面的黑色硬盘接口处传来。进度条跳到了 90%。
霍廷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数字。只要再等三十秒,数据就会通过加密隧道上传至冰岛服务器。一旦完成,即便季沉舟现在进来砸碎这台电脑,证据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回车键确认最终校验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季沉舟那种急促、带着压迫感的皮鞋敲击声,而是一种沉闷、缓慢,像是踩在湿透地毯上的胶底鞋声音。节奏均匀,不紧不慢。
霍廷的心脏猛地收缩。这个时间点,除了季沉舟,不该有第二个人出现在这层楼。赵主管应该在楼下大厅守着监控室,他的职责是确保没有外人进入,而不是亲自上楼巡逻。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办公室门外。
霍廷没有动。他迅速切断电源,拔掉U盘,动作快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关闭显示器。
在那短暂的黑暗与寂静中,屏幕并没有彻底熄灭,而是进入了一种低亮度的待机模式,散发着幽微的蓝光。那点光,在漆黑的办公室里,就像黑夜中一只半睁的眼睛。
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
霍廷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本能地扑向办公桌下方,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痛让他倒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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