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城市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息。
田秀兰站在“云境”餐厅VIP包厢厚重的红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太深,震得她胸腔里那颗早已干瘪的心,竟有些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关节粗大,指甲边缘还有洗不净的清洁剂留下的泛白痕迹。
即便戴上了阮家准备的丝绒手套,那股常年劳作刻进骨缝里的粗糙感,依然像一层甩不掉的皮。
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带着昂贵的香薰味道——那是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冷冽,疏离,却让人莫名安心。
田浩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母亲走进来,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冷漠。
“妈,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田秀兰没有看儿子,而是径直走向主位。
那里坐着阮承宇。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枚精致的白金袖扣。
那枚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上面刻着的“R&L”,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嘲笑她的僭越。
“阮先生,让您久等了。”
田秀兰的声音缓慢而平稳,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恭敬。
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是一种表演。
一场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尊严而进行的表演。
阮承宇抬眼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双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田女士,”阮承宇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说你以前是做家政服务的?”
田浩猛地抬起头:“爸!你别问了!”
阮承宇没有理会儿子,只是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酒液挂在杯壁上,形成一道暧昧的红痕。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阮承宇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在意你的现在,和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比如,你知道我对哪种药物过敏吗?”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只有阮家核心成员,或者长期贴身照顾者才知道的秘密。
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田秀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慌。
因为她知道答案。
就在三天前,她在整理阮承宇旧居的杂物时,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药瓶标签上看到了那个名字。
那是阮父生前常用的处方药,也是导致阮母早逝的元凶之一。
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她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个药瓶。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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