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骨架拆散。
云顶会所的顶层包间里,空气凝滞得近乎粘稠。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落在长桌中央那几份摊开的文件上。贺清婉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刚出鞘的剑。她对面坐着赵刚,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绿光。
“贺小姐,”赵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带来的‘邓氏股权造假’证据,我看了。很精彩。但你想用这个换陈默的下落?你知道他在哪吗?”
贺清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赵刚随手翻开的合同副本上。那是邓氏集团三年前的一笔海外并购案,签字人是邓承泽,见证人却是空白的。
“我不需要知道他在哪,”贺清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有些刺耳,“我只需要知道他还活着。赵总,您手里有他的监控记录,我有邓承泽伪造财务数据的原始底稿。这笔交易,对您来说,是止损;对我来说,是活路。”
赵刚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止损?贺清婉,你以为你是棋手,其实你只是棋盘上一颗快要被吃掉的子。邓承泽那个蠢货,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你就急着来分他的尸?”
“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是真正的玩家。”贺清婉终于抬起头,直视赵刚的眼睛。她的眼神冷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邓承泽畏惧你,你也畏惧他背后的东西。这份股权造假的证据,不仅能毁掉邓氏的上市资格,还能牵出三年前那笔不明来源的注资。赵总,您不想让那笔钱变成烫手山芋吧?”
赵刚的手指微微一顿。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贺清婉。窗外的暴雨如鞭,抽打着玻璃。
“进来。”赵刚说。
门开了。邓承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被取下,放在口袋里的样子若隐若现。他的眼神轻蔑,扫过贺清婉时,带着一种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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