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海城的深秋被雨水泡得发胀。云顶会所的安全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贺清婉靠在冰冷的铁门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并不起眼的珍珠扣。她的呼吸平稳，心率却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刚才在宴会厅的那一幕，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哑剧。赵刚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律师函的草稿；邓承泽则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轻蔑地扫过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退货的商品。
“贺小姐，”赵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林叔年纪大了，记忆难免模糊。如果你坚持要他出庭作证，我们只能视为恶意诽谤。到时候，不仅你的鉴定资质会被吊销，你抵押给银行的房产，也会因为违约条款被强制拍卖。”
邓承泽的笑声紧随其后，低沉而危险：“还有，听说林叔最近身体不好。如果他在‘意外’中受了伤，或者……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那就是很遗憾的事了。毕竟，豪门恩怨，总要有个代价。”
两人一软一硬，像两把钳子，死死夹住贺清婉唯一的退路。他们知道她手里没有底牌，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第三方”力量让他们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和平。但贺清婉看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邀请函，上面印着陈默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们错了。她不是来求情的，她是来收网的。
通道尽头的灯忽明忽暗，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瑟瑟发抖。那是林叔，店里最老的服务生，也是当年那场礼服调包案的唯一目击者。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贺清婉没有看那两个男人，而是缓缓走向林叔。她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林叔紧绷的神经上。
“林叔，”她的声音低柔，如同哄睡婴儿，却字字如刀，“您还记得五年前，贺家破产的那个晚上吗？”
林叔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紧紧贴着墙壁。“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那天我下班了，真的……”
“别装了。”贺清婉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一只不眠的眼睛，“赵刚说您记忆模糊，邓承泽说您会‘意外消失’。但他们漏算了一件事——您怕的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