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雨势未歇，像是一张湿冷的网罩住了老城区。
贺清婉坐在“老陈侦探社”那张掉漆的红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刚签下的抵押合同。纸张边缘已经卷起，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房产——海城湾畔那套带露台的公寓。为了这份信誉担保，她不得不让那个房子彻底易主，换取一笔足以撬动地下情报网的现金。
对面坐着的男人叫老周，五十岁上下，眼窝深陷，手里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打火机。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粗糙的大拇指反复按压着打火机的开关，“咔哒，咔哒”，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钱到了。”老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但你要的东西，比你想的要烂得多。”
贺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支钢笔推过去。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她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何要查陈默，也不需要说明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对于老周来说，客户只需要是一个能付得起钱的符号。
“陈默失踪三年了。”老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警惕，“不是躲起来，是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他的社保记录、银行流水，甚至是他生前常去的那家面馆的监控录像，全部被人为地‘清洗’掉了。”
贺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原本以为陈默只是被邓承泽关押或软禁，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彻底。这种程度的抹除，通常只出现在涉及重大商业犯罪或政治丑闻的案件中。
“谁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她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老周的耳膜。
老周嗤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泛黄的复印件，随手扔在桌上。“你父亲当年的竞争对手，赵氏集团。更具体地说，是赵刚。”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贺清婉脑海中混沌的迷雾。赵刚，那个在商界以铁腕著称的男人，也是当年主导抓捕贺建国的幕后推手之一。如果陈默与赵刚有关，那么这一切就不再是简单的豪门恩怨，而是一场跨越多年的商业间谍战。
“继续说。”贺清婉拿起那张照片，上面的男人穿着灰色风衣，站在一个模糊的街角。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压抑的气息让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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