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桥下的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橡胶味和暴雨前特有的腥气。
贺清婉靠在冰冷的车门上，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并没有看周围那些闪烁的红蓝警灯，也没有理会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她的世界里，只有那封即将发出的邮件。
收件人是海城高级定制协会，以及三家头部时尚媒体的主编。附件里是那份被篡改的高定礼服检测报告，以及邓氏集团内部关于“特供渠道”的资金流水截图。每一行数据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个光鲜亮丽豪门背后的脓疮。
“贺小姐，请配合警方调查。”
赵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身后的两名警察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枪套里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清婉没有回头，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人类面对巨大压力时本能的生理反应，但下一秒，这种颤抖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
“赵警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雨雾，“你知道‘高定’意味着什么吗？它不是布料，是信用。而信用，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少废话，把手举起来。”赵刚向前迈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麻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知道贺清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死得最惨。
贺清婉终于转过身。她的目光越过赵刚，落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窗后。那里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正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看着她。
邓承泽。
他手里转着那枚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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