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邓家半山别墅的书房被厚重的百叶窗隔绝在外面的喧嚣。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皮革与高档雪茄混合的沉闷气味。
贺清婉坐在红木长桌的一侧,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已经被揉皱的合同副本。对面,邓承泽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母亲留下的那套房子,评估报告我已经让律师发过去了。”邓承泽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为了抵偿你在‘高定’系列里造成的品牌损失,这套房子是唯一的抵押物。签字吧,清婉。别让我为难。”
贺清婉抬起眼,目光冷静地扫过他无名指上那枚正在转动的婚戒。那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邓先生,”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不容置疑,“如果仅仅是为了品牌损失,不需要动用我的房产。你需要的是我闭嘴,对吗?”
邓承泽切肉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惯有的轻蔑,但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邓家的庇护,你连海城最便宜的公寓都租不起。林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想清楚,明天就可以恢复你的鉴定资格。”
“林叔?”贺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他在害怕。怕的不是我,是你。”
“他在怕什么?”邓承泽放下刀叉,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怕你揭穿这件礼服是仿品?还是怕你承认,那天晚上你碰过那件衣服?”
这就是她想要的反应。贺清婉知道,邓承泽根本不懂奢侈品,甚至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芯片植入技术。他只是一个拿着家族姓氏作威作福的傀儡,真正操控局面的,是他背后那个试图吞并邓氏股权的影子。
“我不需要证明我没碰过。”贺清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优雅而决绝,“我只需要你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邓承泽皱眉,伸手去拿,却被贺清婉按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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