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里嘈杂的闪光灯声和窃窃私语。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檀香,混合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土腥味。贺清婉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翻涌的乌云。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邓承泽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他并没有看窗外,目光死死锁在贺清婉的背影上,像是在审视一件被退回的商品。
“你刚才在外面,很威风。”邓承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惯有的居高临下,“对着媒体说我是‘不懂行的暴发户’,这种话,以前你敢讲吗?”
贺清婉转过身,动作缓慢而平稳。她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原本有些发麻的指尖恢复了一丝知觉。
“承泽,”她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手里的那件礼服,内衬走线的针距是12针/厘米,但我送检的那件,是8针/厘米。高定手工与机器仿制的区别,不需要我教你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抛出的石子。
邓承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清婉,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那件衣服是我亲自从巴黎带回来的,标签、吊牌、甚至购买小票,我都留着。你说它是假的,证据呢?还是说,你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掩盖你挪用公款的嫌疑?”
他在撒谎。
贺清婉心里冷笑。她知道邓承泽根本不懂奢侈品。这件衣服是他找代买的,连包装纸都没拆对。但他不在乎真假,他在乎的是控制权。只要她承认错误,或者因为名誉受损而不得不回到邓家,他就赢了。
“我没有挪用公款。”贺清婉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坐姿笔直,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剑。“我只是在行使我的职业权利。作为前员工,我有义务指出品牌方的失误,以维护行业声誉。”
“行业声誉?”邓承泽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逼近,“你的行业声誉,现在已经被你自己踩在脚下了。林叔的话你也听到了,芯片是被人为拆除的。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在这个店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那件衣服的内衬?”
林叔就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他的眼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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