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臻品”店门口的台阶湿滑,积着浅浅一层水洼。贺清婉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被撕开的证物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停下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邓承泽走了下来。
他撑着一把黑伞,西装剪裁考究,连袖口的水渍都显得克制而优雅。但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保镖,而是三台摄像机和两名举着话筒的记者。闪光灯在雨幕中炸开,像是一朵朵惨白的花。
围观的人群迅速聚拢,窃窃私语声被雨声压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可闻。“是贺小姐……”“听说她刚离婚……”“邓家的人来了……”
邓承泽没有立刻走向门口,而是停在离贺清婉五米远的地方。他习惯性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眼神轻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试图咬人的流浪猫。
“贺小姐。”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剪刀剪坏高定礼服,是想博取同情吗?”
贺清婉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将证物袋举到胸前。透明的塑料袋里,那块带有可疑批号的布料和缺失芯片的空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不是损坏,”贺清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是仿品。内衬的防伪芯片缺失,批次编号与原厂记录不符。邓先生,您送来的这件‘礼物’,连最基本的质检标准都没达到。”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记者们蜂拥而上,镜头几乎怼到了贺清婉的脸上。
邓承泽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伞尖微微压低,遮住了部分光线,让他的表情更加阴郁。“质检?贺清婉,你现在的身份,还配谈质检吗?还是说,你急着用这种手段,来证明你离开邓家后依然有本事搞事情?”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记得很清楚,这件礼服是我亲自挑选的顶级定制。如果你认为它是假的,那就请拿出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否则,这就是你蓄意损毁财物的证据。”
贺清婉的心跳加速,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她知道邓承泽在玩什么把戏。他在利用舆论的压力,逼她在没有第三方鉴定的情况下承认错误,或者在愤怒中失态,从而坐实她“情绪失控、无理取闹”的形象。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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