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振业手中的烫金请柬被捏得变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张原本挂着虚伪笑意的脸，此刻肌肉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那是上位者惯用的傲慢，一种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的姿态。
“苏默，你这是在污蔑我。”
温振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这瓶酒是法国波尔多一级庄的特供，我有完整的溯源链条。你一个海关出来的外人，懂什么品鉴？”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宾客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看戏的弧度。在他们看来，苏默刚才那番关于“工业增稠剂”的言论，不过是穷酸女婿为了挽回颜面而编造的拙劣借口。
林婉站在苏默身侧，脸色苍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父亲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也知道，今晚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赵经理缩在角落，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看着那瓶被推倒在桌角的红酒，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出面打圆场，能不能保住自己那点微薄的佣金。但他不敢动。
温振业的眼神扫过来，像是一把冰冷的刀。
赵经理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餐具，把自己变成了一团透明的背景板。
苏默没有理会温振业的咆哮。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实验数据般的专注。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酒瓶底部。
玻璃杯壁冰凉，透过薄薄的酒液，能清晰地看到瓶底那一层灰白色的沉淀物。
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照射下，那些颗粒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不像天然酒石酸那样晶莹剔透，也不像陈年红酒那样呈现深褐色的絮状。
它们是浑浊的、无定形的，像是一层浮油，静静地趴在瓶底，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油腻感。
“温先生，”苏默开口了，语调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果你真的信任这瓶酒，为什么不敢让我现场验一验？”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水面。
温振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默会再次挑战他的权威。
“验？怎么验？”温振业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难道你还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你那点可怜的海关知识来教我做事？”
“不需要复杂的仪器。”
苏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紫外手电筒。
这是他在海关工作时随身携带的工具，用来快速检测文件真伪和液体纯度。
他按下开关，一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