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午后三点达到了顶峰。
老城区的巷尾像被泡在一缸浑浊的灰水里，雨水顺着“老范面馆”褪色的招牌滴落，砸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层细碎的水雾。
范叔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只粗瓷碗。碗沿有个缺口，那是三年前一位常客不小心磕碰留下的。他拇指摩挲着那个缺口，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段旧时光。
门被推开，风卷着雨沫扑进来。
严经理收起黑伞，水珠顺着伞尖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深色印记。他没说话，只是抖了抖西装下摆的水渍，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切割空气。
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柜台上，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范老板。”严经理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刚才那包猫粮，来源查到了吗？”
范叔没抬头，只是把碗轻轻放下。
“还没。”他说。
“是吗？”严经理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我刚才联系了批发市场和周边的宠物店。那个牌子的猫粮，叫‘流浪卫士’，是专门针对社区公益投放的低端粮。正规渠道只有三家定点合作店会进货，价格虽然便宜，但也不是你能随意拿到的‘处理品’。”
范叔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知道严经理在撒谎。或者说，严经理在试探。
这种猫粮确实只在特定渠道流通，但更重要的是，它的包装上印着一个过期的日期——三个月前。
废弃区出现的那包猫粮，不是刚买的。
它是旧的。
“范老板。”严经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范叔的脸，“连锁品牌的规定里，有一条红线：严禁私自采购非标准食材或物资用于店内消费，尤其是涉及动物投喂，存在卫生隐患和公关风险。如果你是为了掩盖什么……”
“没有掩盖。”范叔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长期吸烟后的沙哑。
他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记账本，翻到昨天那一页。
那里多了一行字：“猫粮：未知来源。”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严经理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行字解释不了问题。如果这是你为了省钱而购买的劣质商品，甚至可能涉及食品安全违规，我会要求你立即停止这种行为，并补交罚款。”
范叔合上记账本，站起身。
“跟我来。”
他走向后院杂物间。
雨声在后院变得更加清晰，打在铁皮棚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阿灰缩在角落的一个纸箱里，浑身湿透，毛发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范叔蹲下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几包同样的猫粮，包装破损，边缘泛黄。
“这是上周我在巷口垃圾桶旁捡到的。”范叔说，“有人丢弃的过期食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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