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拼命拍打着严府正厅的窗棂。
邹婉提着裙摆，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指尖微微发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沉香燃烧后的余烬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是她婚后第一次踏入正厅。
往日里，这里是严老爷处理外务、接待宾客的地方，庄重而疏离。
今夜，这里却成了她与婆婆对峙的棋局。
严夫人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沉香念珠。
她穿着一身素色缎面袄裙，脸色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苍白如纸。
“坐。”
严夫人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邹婉依言坐下，目光落在中间的棋盘上。
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局势看似胶着，实则暗藏杀机。
“婆婆深夜召儿媳来，是为了这盘棋吗？”
邹婉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她知道，母亲曾提起过，严家早年有一桩旧事，与一枚印章有关。
而那枚青玉螭龙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袖袋深处，贴着肌肤，冰凉刺骨。
严夫人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邹婉的脸，最后停留在她的手上。
“你母亲教过你下棋吗？”
严夫人问。
邹婉心头一跳。
“母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略通一二，以此消遣罢了。”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不安。
“难道……婆婆想考校儿媳的棋艺？”
严夫人冷笑一声，拿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考校。”
严夫人淡淡道，“是教你规矩。”
“严家的规矩，就像这棋盘上的线，一步都不能错。”
邹婉握紧了手中的白子，指节泛白。
她想起婚前最后一次清点嫁妆时，在那件定情旧衣的夹层里，摸到的异样感。
那时她还以为只是棉絮堆积所致，如今想来，那分明是有人刻意藏匿的痕迹。
“婆婆的意思是，儿媳刚才的行为，越界了？”
邹婉反问，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倔强。
严夫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落子。
翠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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