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仁济私立诊所”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褚明渊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迅速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看前台，也没有理会护士惊恐的眼神。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径直锁定了尽头那间标着“林医生私人诊室”的门牌。
手中的《赵志强未公证遗嘱草案》被紧紧攥在右手掌心，纸张边缘已经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微微卷曲，甚至渗出了一丝汗水的湿润感。
这是他在第五章从销毁现场抢回的残页，也是目前唯一能证明赵志强生前真实意愿的证据。
阮静以为把它锁进保险柜就万事大吉，却没想到褚明渊早就备份了电子数据，更没想到他敢拿着这份残缺的原件，单刀赴会。
诊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和陈旧霉味的特殊气息。
这种味道让褚明渊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但他强行压下了恶心感。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医生背对着门口，正站在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轻轻刮擦着台面上的一小块血迹。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迟到了十分钟，褚律师。”
林医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未发生过。
“阮静的车技不错，尤其是当她想甩掉尾巴的时候。”
褚明渊关上门，反手锁死。
他走到操作台前，将那份《赵志强未公证遗嘱草案》拍在桌面上。
纸张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要看完整版的遗嘱副本，以及赵志强的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
褚明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即具有法律效力。赵志强的这份草稿，虽然未经公证，但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
“阮静试图以‘证据保全’为由扣留原件，这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更涉嫌毁灭证据罪。”
林医生终于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白大褂，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冷漠如冰。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草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褚律师，你还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你在捍卫正义？”
“不，你只是在为一个死人守灵。”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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