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安全屋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照亮了褚明渊半张苍白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那是老旧档案袋特有的气息,混合着窗外渗入的雨腥气,令人窒息。
他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枚从老陈提供的牛皮纸档案袋夹层中取出的U盘。
这枚U盘很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整理赵志强留下的残页时,手指触碰到档案袋内侧那道凸起的硬物边缘。
那感觉粗糙而冰冷,不属于任何纸张或文件。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划开内衬,这东西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陷阱。
“激活密码是赵志强的死亡日期。”
老陈当时怯懦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带着推卸责任时的含糊其辞。
“褚律师,我只管保管,不管内容。阮小姐说这是……遗产的一部分。”
褚明渊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遗产?
不,这是阮静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输入框弹出,光标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
褚明渊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知道阮静的性格,她做事讲究闭环,不留余地。
如果这个U盘里有东西,那一定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但他必须看。
为了证明清白,为了阻止阮静的阴谋,哪怕这意味着他要踏入更深的道德灰度。
他敲下那一串数字:20231114。
回车键按下。
文件夹解锁。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赫然写着——《褚明渊的罪证》。
褚明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并没有立刻点击播放,而是先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那是林医生给他的U盘里的数据备份。
他需要交叉验证。
刚才在诊室,林医生暗示主谋就在眼前。
而现在,阮静不仅截留了遗嘱,还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公寓的全域信号屏蔽已经启动,手机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阮静在他手机里植入了木马程序,实时监控所有数据传输。
这意味着,他现在的每一次操作,都在阮静的眼皮底下。
这是一场公开的秘密,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褚明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离婚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寻找逻辑。
如果阮静想杀他,不需要用这种迂回的手段。
她想让他痛苦,让他自我怀疑,让他主动交出控制权。
那么,《褚明渊的罪证》里究竟有什么?
是录音?还是伪造的聊天记录?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不能只看视频。
他调出林医生提供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
重点搜索“阮静”和“林医生”之间的资金往来。
时间线拉回到赵志强病危的前一周。
屏幕上跳出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不大,五万元。
备注栏空空如也。
但褚明渊注意到,这笔钱转入的账户,并非林医生的私人账户,而是一个名为“康健咨询”的空壳公司。
而这个公司的法人,正是五年前移民海外、如今却出现在精神评估报告签字栏的那位医生。
褚明渊的呼吸停滞了。
笔迹造假。
资金洗钱。
这两条线索在这一刻交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阮静不仅仅是在争夺遗产。
她在掩盖赵志强死因背后的更大阴谋。
而赵志强,那个在病榻上大限将至的男人,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他写下遗嘱,不是为了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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