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来，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
聚宝斋的卷帘门紧闭着，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
许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锁上。
那是一把老式的挂锁，铜质外壳氧化发黑，锁梁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锁扣内侧，有一道新鲜的金属划痕。
很浅，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那是最近几天才留下的。
如果是自然锈蚀或长期废弃，锁孔周围应该是均匀的灰白粉末。
但这道划痕边缘锐利，带着细微的金属屑。
有人用钥匙试过，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人试图撬开它，但失败了，或者匆忙中留下了痕迹。
许默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道划痕。
冰凉。
这意味着动作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柳青以为切断所有物理路径就能高枕无忧？
她忘了，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比如记忆，比如人心，比如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习惯。
许默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探针。
他没有试图开锁，而是绕到店铺侧面。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窗户，被几块碎木板挡着。
木板之间留有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许默深吸一口气，侧过肩膀，硬生生挤了进去。
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他迅速捂住口鼻，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打量四周。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柜台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的算盘珠子缺了一半。
墙壁上的剥落漆皮像死皮一样卷曲着。
但许默的目标很明确。
柜台下方的暗格。
十年前，聚源当铺倒闭前，所有的抵押登记都不走正规系统，而是记在一本手工账册里。
那本账册，就藏在这个暗格里。
他跪在地上，手指沿着柜台底部的木纹摸索。
触感粗糙，夹杂着沙砾。
终于，在右下角，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
用力一抠。
木板弹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凹槽。
里面放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许默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墨迹有些晕染，但字迹依然清晰。
这是当年的抵押登记簿。
他快速翻动着页面，寻找编号8904的记录。
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线索正在汇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目标页码时——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许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中的册子紧紧攥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赵伯？”
脚步声停住了。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慢吞吞的，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许律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脏地方来干嘛？”
许默缓缓转过身。
赵伯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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