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窗外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雷声滚滚，震得落地窗微微颤抖。
但程宇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里那把紫砂壶传来的触感。
粗粝的泥料颗粒，隔着薄薄的皮肤，硌着他的指腹。
那是权力的重量。
也是生死的重量。
他坐在主席位上，背挺得笔直。
面前那张红木大桌，光可鉴人，倒映着他冷硬的脸。
桌上没有文件。
只有一把壶。
褚强站在桌子对面，脸色铁青。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角，领带结死死勒在喉结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刚才签下的那份让渡控股权的合同，还摊开在桌面上。
墨迹未干。
但褚强不服。
或者说，他的狗——那些依附于他的董事和保安，不服。
“程宇。”
褚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狠厉。
“你以为签了字，这一切就完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手掌拍在红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程氏集团！不是你的私人茶室！”
他转过头，对着门口吼道：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他涉嫌非法拘禁和商业胁迫！”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握着橡胶棍，眼神凶狠。
目标明确：程宇。
周围的董事们缩着脖子，没人敢说话。
他们在看。
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如果程宇输了，明天就是清算之日。
如果程宇赢了……
没有人相信他能赢。
毕竟，这里是江城，是褚家的地盘。
程宇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紫砂壶。
拇指摩挲过壶盖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缺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那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握着这把壶，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家分崩离析。
现在，轮到他了。
“滚开。”
程宇开口了。
声音很轻。
却像冰棱划过玻璃。
两个保安愣了一下。
他们习惯了暴力，习惯了恐吓，却没习惯这种平静到极致的冷漠。
为首的那个保安壮着胆子，举起橡胶棍，一步步逼近：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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