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因为经侦大队带走褚强而减弱半分。
反而更大了。
暴雨砸在程氏集团总部顶层的全景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
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外面更加凝固。
褚强被带走时，那份排他性合同还攥在他手里。
现在，那两份文件——一份是褚强被迫签下的转让书，另一份是程宇拟好的物流项目独家代理权协议——孤零零地躺在红木会议桌的正中央。
而在它们之间，放着那把紫砂壶。
壶嘴依旧微微上扬，对着程宇的方向。
就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冷眼旁观着这场权力的交接。
程宇没有立刻去拿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
这些人刚才还在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
他们不知道程宇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
他们只知道，那个曾经唯唯诺诺、靠倒茶起家的旁支子弟，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
“程总。”
说话的是董事会主席，老赵。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试图缓解喉咙处的压迫感。
“既然褚强已经被带走，按照公司章程，我们需要立即启动紧急表决程序。”
老赵顿了顿，眼神闪烁：
“关于这份物流项目的独家代理权……虽然褚强倒了，但褚家在业内的资源网络依然庞大。我们是否需要考虑与其他股东协商，而不是直接由程家独吞？”
这是一句试探。
也是一句软抵抗。
老赵想保留褚家残余势力的利益，同时试探程宇的底线。
如果程宇表现出犹豫，或者提出妥协，那么今天的胜利就只是暂时的。
程宇没有回答。
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把紫砂壶的壶柄。
指尖传来粗粝的颗粒感。
那是朱泥特有的质地，干燥，粗糙，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与这奢华冰冷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但他喜欢这种触感。
真实。
可控。
程宇握住壶柄的手，稳如磐石。
甚至比握枪更稳。
因为他不需要瞄准，也不需要扣动扳机。
他只需要推动这把壶。
这就够了。
他将紫砂壶沿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向前推了一寸。
壶底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老赵。”
程宇的声音简短、冷硬。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只陈述事实。
“你刚才说，需要协商？”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赔笑道：“当然，毕竟这是集团的大项目，大家都有发言权……”
“不需要。”
程宇打断了他。
他继续推动紫砂壶。
这一次，速度加快了一些。
紫砂壶滑过那份转让书，越过桌面中线，稳稳地停在了老赵面前。
壶嘴正对着老赵的脸。
像一只沉默的枪口。
“今天在这里，只有两种人。”
程宇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一种是喝茶的。”
“一种是端茶的。”
“至于协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轻蔑。
“那是弱者之间的游戏。”
“强者，只做决定。”
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着面前的紫砂壶，又看了看程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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