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
邹野靠在宿舍门后的阴影里，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缺氧。
是植入物在尖叫。
他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幻象——老陈腐烂的笑脸——并没有随着黑暗消散。
相反，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深处。
“他在笑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只有胸腔内血液流动的轰鸣声，像暴雨前的闷雷，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邹野强迫自己调整呼吸频率。
不是用肺。
是用皮肤。
他闭上眼，感受着毛孔的张开与闭合。
每一次扩张，都是一次赌博。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这是第9号废弃处理中心特有的气味。
也是死亡的味道。
他必须在那张规则单彻底失效前，找到新的生存路径。
那张纸。
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内侧。
隔着衬衫，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皮肤。
第五章时，他把它吞了下去。
现在，它就在胃里，被胃酸浸泡，被体温加热。
它不再是纸。
它是他体内唯一的“新规则”。
但他知道，这规则正在崩解。
就像他的身体一样。
脚步声响起。
清脆，规律，带着金属敲击地面的回响。
是高跟靴底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
李护士。
邹野的身体瞬间紧绷。
肌肉收缩，血管贲张。
他屏住呼吸，将心跳压到最低。
监控探头在头顶旋转。
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如果检测到异常的心率波动，警报会在一秒内触发。
魏监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邹野不能动。
他只能等。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门口。
没有敲门。
锁舌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门开了。
一股冷风卷入。
李护士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
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还是别的什么？
邹野看不清她的表情。
光线太暗。
但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平稳，均匀，没有任何杂音。
这是一个健康人的呼吸。
或者，一个伪装得极好的人。
“你还好吗？”
李护士的声音温柔，却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她没有看邹野的脸。
而是盯着他胸口的起伏。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轮廓。
规则单的形状。
邹野没有回答。
他通过观察李护士喉结的微动来判断谎言。
她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频率正常。
但眼神在回避。
她在撒谎。
这支蓝色的液体，不是解药。
“魏监让我给你送这个。”
李护士举起注射器。
蓝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他说，你的状态不稳定。需要补充‘氧气载体’。”
邹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魏监在监视他。
一直。
即使在他以为已经摆脱监控死角的时候。
“这是什么？”
邹野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压抑的喘息。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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