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铁锈混合着福尔马林的腥气。
姜默的呼吸很轻，像是一只濒死的猫。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纹早已磨平，却死死嵌进掌心肉里。
前方三米，简易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小雅。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视网膜上，那行鲜红的数字依然在跳动。
【剩余呼吸额度：0.1秒】
这最后的一秒，是林婉用命换来的线索，也是范经理故意留下的陷阱。
为了展示他对新入行者的绝对掌控，今晚黑市调整了税收算法。
所有的“情绪税”都变成了即时扣款。
没有缓冲，没有申诉。
姜默知道，只要自己犹豫哪怕一瞬，这0.1秒就会归零。
而一旦归零，系统回收程序将彻底完成。
他必须切断连接。
不管那里面是什么。
姜默迈开脚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雅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人类肌肉痉挛的那种抖动。
而是某种精密机械启动时的震颤。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从她体内传出。
滋滋——滋滋——
像是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声音。
姜默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了小雅的脸。
那张曾经会哭、会笑、会喊着要糖吃的小脸。
此刻正僵硬地对着天花板。
然后，缓缓转向了他。
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邃的、毫无生气的漆黑。
就像范经理看猎物时，那种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情感载体接入。】
【系统提示：回收程序加速中。】
红色的数字开始闪烁。
0.09秒。
0.08秒。
时间不多了。
姜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冲了上去。
匕首直刺小雅颈侧的神经接口。
那里有一道银色的金属缝隙，是系统与肉体连接的枢纽。
只要划开它，就能强制断开连接。
这是他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的唯一办法。
然而，当刀刃距离皮肤还有十厘米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纤细，却坚硬如铁。
小雅坐了起来。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她的关节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咔哒。
姜默瞳孔骤缩。
他想松手，想后退。
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仿佛液压钳一般，死死锁住了他的骨骼。
“爸爸。”
小雅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电流杂音。
而是一种经过完美合成的、平稳且冰冷的语调。
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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