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油，糊在姜默的鼻腔里。
服务器机房的散热风扇发出垂死般的轰鸣，搅动着空气中悬浮的铁锈尘埃。
姜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视网膜上，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闪烁。
【剩余呼吸额度：0.1秒】
这0.1秒，是刚才用他作为父亲的全部尊严换来的。
也是小雅此刻胸腔起伏的唯一支撑。
如果这0.1秒耗尽，而新的额度没有接入，缺氧性脑损伤将在三分钟内不可逆地发生。
范经理站在阴影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中的金属账本。
哒。哒。哒。
节奏精准得令人作呕。
“姜默，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范经理的声音平稳，带着机械般的精确感。
“社会信用归零，意味着你失去了黑市的所有庇护。你现在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姜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范经理身后的主屏幕上。
那里原本播放着小雅的监测数据，但此刻，画面中央残留着一帧模糊的影像。
那是林婉的脸。
那个死了三年的女人。
视频中断前的最后一秒，镜头晃动，背景是嘈杂的雨声和一辆行驶中的车辆。
那不是预录好的录像。
那是实时信号。
只有实时信号，才会带有那种细微的、无法被算法完全过滤的动态噪点。
“她在哪？”
姜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范经理停下敲击的手指，眼神冷漠如冰。
“你在问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系统判定她死亡。这是官方记录。”
“我要的不是记录。”
姜默缓缓站起身。
双腿依然发软，但他强行绷紧了肌肉。
“我要的是信号源。”
“那段视频是通过下城区的废弃节点传输的。虽然被防火墙拦截，但数据包留下了痕迹。”
他抬起头，瞳孔收缩。
“范经理，你也在找她，对吗？”
范经理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迟疑，被姜默捕捉到了。
这就是突破口。
范经理掌握着‘情绪税’的解释权，但他私下收集‘非标准’情绪数据的行为，是他越狱计划的秘密。
林婉还活着，且拥有特殊的数据特征。
这对范经理来说，不是新闻，而是资源。
“你想交换？”
范经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现在的信用值是负数。在黑市，你连买一口干净空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需要信用值。”
姜默从怀里掏出一枚芯片。
那是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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