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黑市广场中央，那滩泥水混着鬼手张的脑浆，正顺着石缝往外渗。
温言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左手还在滴血。
不是伤口流出的鲜红，而是被“血咒”腐蚀后留下的漆黑脓液。
那个空洞，像是一只瞎掉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掌心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常规法术的灵力回路，已经彻底断裂。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修士。
他是一个废人。
但他没有退。
因为在那具尸体旁，躺着一株枯黄的草。
续命草。
只有它能暂时压制灵脉断裂的反噬。
温言抬起右腿。
踩进泥泞里。
一步。
周围的混混们发出一阵骚动。
他们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鬼手张临死前触发的血咒陷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区域。
任何靠近尸体的人，都会受到灵力反噬。
刚才那两个试图捡尸体的倒霉蛋，此刻正捂着胸口，咳出黑血。
他们的经脉在萎缩。
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鱼。
“别过来。”
有人喊了一声。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温言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鬼手张那张扭曲的脸上。
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为什么？
温言走近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广场上，这声音如同惊雷。
他看到了鬼手张紧握的右手。
指缝间，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
那是账本的一角。
也是沈执事私吞税款的证据。
温言蹲下身。
无视周围混混们逐渐疯狂的嘶吼。
他伸出右手，捏住那角黑布。
用力一扯。
哗啦。
账本散落开来。
纸张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但在最底层，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编号：三零五。
三块灵石的秘密。
温言的手指触碰到那张纸片。
瞬间，一股熟悉的触感传来。
冰冷。
坚硬。
还有……心跳。
是的，心跳。
频率平稳，沉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是沈执事的心跳。
温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触碰灵石时，感受到的不是矿物的冰冷，而是人的温度。
因为这三枚下品灵石，早就被沈执事的灵力浸透。
它们不再是石头。
它们是沈执事欲望的延伸。
现在，它们碎了。
粉末随风散入灵脉节点。
但那份控制欲，依然残留在这张纸片上。
温言冷笑一声。
将纸片收入袖中。
然后，他的手伸向了鬼手张的尸体。
目标明确。
续命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草根的瞬间。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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