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央的交易广场,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粗重的喘息声、铜钱落盘的脆响,以及那根测灵根的竹尺划过空气的尖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温言站在摊位前,左眼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袖口那张写着“速逃”的血符,正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是警告。
也是催促。
他必须快。
日落之前,青云宗的断脉刑就要执行。
而他手里,只剩下两枚下品灵石。
第三枚,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捏碎,粉末随风散入灵脉节点,再也无法回收。
这三块灵石的轨迹,到此为止。
少了一块。
状态变了。
从完整,到残缺。
就像他此刻的命运。
“鬼手张。”
温言开口。
声音冷硬,短促。
像是在念经。
又像是在宣判。
摊位后的商人抬起头。
他的手指修长而扭曲,指节处布满了黑色的茧子。
这就是“鬼手张”。
黑市里最贪婪的中间人,也是最危险的猎手。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温言身上。
那一瞬间,温言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鬼手张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温师弟,好久不见。”
鬼手张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温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剩下的两枚下品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灵石表面冰冷的纹路,映照着昏暗的灯光。
“我要续命草。”
温言说。
“还有,禁言玉牌的来源。”
鬼手张笑了。
笑容扭曲,露出满口黄牙。
他伸出那只诡异的手,指尖在温言的胸口一点。
“续命草?可以。”
“但这两枚灵石,不够。”
“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言沉默。
他知道答案。
因为鬼手张闻到了他体内那道上古残魂的气息。
那股气息,对于黑市中的邪修来说,不是诅咒,而是无价的研究样本。
“你的灵力波动异常,夹杂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味道。”
鬼手张凑近了一些,眼神贪婪得令人作呕。
“如果你把身体交给我做研究,我可以免费给你一株续命草。”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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