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温言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传来刺骨的寒意。但他感觉不到冷，因为经脉深处的灼痛已经吞噬了所有知觉。那块被捏碎的“三枚下品灵石”粉末，正悬浮在他指尖上方寸许之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沈执事站在三步之外，黑袍上的云纹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紧紧攥着算盘珠，指节泛白，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你疯了。”沈执事的声音不再居高临下，而是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后的尖锐，“你想同归于尽？”
温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帘，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他的感知里，这些粉末不再是死物，而是无数张饥饿的小嘴，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游离的灵气。
这就是上古残魂告诉他的秘密：灵石并非能量的容器，而是灵气的囚笼。一旦打破囚笼，被压抑已久的灵气会陷入狂暴的混乱。
只要再用力一点。
只要指尖再收紧一分。
这三块灵石蕴含的灵力足以将整座执法堂炸成废墟，包括他自己，也包括沈执事。
“小翠！”沈执事猛地回头，声音嘶哑，“封锁大门！谁也不许进，谁也不许出！”
记账丫鬟小翠浑身一颤，手中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她看了一眼温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执事，机械地转身冲向门口。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呻吟，随后是锁链扣合的脆响。
老赵躲在帘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溺水的人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他死死抓着衣角，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温言终于抬起头。
他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却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把门关上。”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沈执事的心口。
沈执事后退半步，右手迅速探入袖中。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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