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沈执事的手指还捏着那枚算盘珠,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他盯着天平上那块出现黑色纹理的灵石,眼神从错愕迅速转为阴鸷。
“妖术。”
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翠手中的笔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惊恐地看着温言,又看向沈执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老赵躲在帘子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波及到自己。
温言没有解释。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寒光。体内的上古残魂正在疯狂跳动,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渴望着鲜血与混乱。那股黑色的纹理并非幻觉,而是灵石中残留的、被强行剥离的“情绪”——那是恐惧,是愤怒,也是绝望。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执事绝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带下去。”沈执事冷冷地说道,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断脉之刑,即刻执行。日落之前,若凑不齐第三块灵石,便让他自废灵脉,滚出青云宗。”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最后一点侥幸。
温言知道,这是逼宫。
一旦走出这个门,他就再也无法用“规矩”来保护自己。外门的执法队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将他撕碎。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那第三块灵石。
那三枚下品灵石。
第一枚躺在沈执事的掌心,已被私吞;第二枚压在温言的喉结上,已被碾碎成粉末;第三枚……混入了温言的袖中暗袋,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不,不对。
温言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在天平上,他用两块含有粉末的灵石抵消了配重偏差。这意味着,真正的第三块灵石,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粉末。它一直在那里,在沈执事的手里,或者说,在他身体的某个地方。
温言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执事大人。”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沈执事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怎么?还想讨价还价?”
“我想确认一下。”温言向前迈了一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沈执事紧绷的神经上,“律例规定, confiscated 物品需当场清点入库。我怀疑,我的灵石被调包了。”
这是一个谎言。
也是一个陷阱。
沈执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当然知道灵石被调包了,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调包的人。他私吞了原本属于温言的那一块,用来填补之前的亏空。如果现在当众清点,他拿不出完整的第三块,罪名就会坐实。
“放肆!”沈执事猛地站起身,黑袍上的云纹剧烈抖动,“你敢污蔑本执事?”
“我只是想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温言依然平静,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袖口,指尖触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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