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那股悦耳的嗡鸣声还在回荡,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沈执事的耳膜。他原本阴鸷的脸庞僵住了,手指上那枚用来计算灵力的算盘珠,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碎裂声。
“你做了什么?”沈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他没有看温言,而是死死盯着那块禁言玉牌。玉牌不再震动,反而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与之前那种刺骨的寒意截然不同。
温言没有回答。
他的喉咙里不再有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旷。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苏醒的上古残魂,正像一条沉睡已久的蛇,慵懒地舒展着身躯,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灵力。
但他更清楚,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沈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惊疑。他不能慌。只要规矩还在,只要天平还在那里,他就依然是这里的主宰。
“既然禁言玉牌失效,”沈执事转过身,黑袍上的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物般蠕动,“那就按最原始的规矩办。”
他抬起手,指向堂中央那杆巨大的黄铜天平。
那是青云宗外门执法堂的基石,也是无数弟子噩梦的开始。天平两端各有一个托盘,左边放着今日征收的呼吸税配额,右边,则放着罪人的命。
“三块下品灵石,标准重量为三百六十铢。”沈执事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天平的横梁,“现在,只剩两块半。剩下的那一半,是你欠下的债。”
温言缓缓站起身。
肩膀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盐渍。
他走到天平前,从袖中摸出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
这两块灵石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全部的家当。它们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表面光滑,透着淡淡的青色微光。
“这是两块完整的下品灵石。”温言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请执事过秤。”
小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机械地记录着数字。她的眼神冷漠,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对于她来说,这只是又一天枯燥的工作,直到下班铃响,她就可以回家,回到那个狭小却安全的出租屋里。
“第一块,一百八十铢。”小翠细弱的声音响起,她将灵石放入左边的托盘。
天平微微倾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块,一百八十铢。”
两块灵石并排躺在托盘上,总重三百六十铢。
正好是配额的标准重量。
沈执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赢了。至少在这一刻,表面上他是赢家。
“看来,你的灵石数量是够的。”沈执事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再次把玩起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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