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0:17。
机房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高温让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变得扭曲，数字在视野边缘跳动：03:00:00。
关无妄跪在一排排服务器阵列前，汗水顺着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不得不频繁眨眼。肺部像被塞进了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嘶鸣。
氧气剩余：14%。
这一格氧气的减少，意味着他刚才强行破解门禁的代价正在兑现。系统没有仁慈，它只计算消耗。
“第一节点。”
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铁管。
面前的黑色机柜上，三个数据接口闪烁着病态的红光。那是被标记为“高危”的数据残渣，也是武执事眼中的垃圾，却是关无妄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他伸出右手，戴上绝缘手套。手套内侧已经磨损，露出粗糙的纤维。
手指触碰到第一个接口的瞬间，一股灼热透过绝缘层传来。散热风扇早已停转，这里成了数据的坟墓，也是温度的炼狱。
【警告：接触面温度过高。建议佩戴三级防护装备。】
视网膜弹窗冷漠地提示。
关无妄无视了警告。他没有三级防护装备，只有这双被油污和血迹覆盖的手，以及即将耗尽的肺活量。
他用力扣住接口边缘的金属环。
指节发白。
肌肉紧绷到极限，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咔哒。”
一声脆响。
第一个节点被拔出。黑色的线缆垂落，散发出焦糊味。
【清理进度：1/3。】
【奖励：呼吸配额+2%。】
视网膜上的氧气条微微回升了一格，变成了16%。
但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个节点卡得更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纠缠，像是某种顽固的病毒代码，死死咬住了硬件结构。
关无妄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口气带着硫磺的味道。
他调整姿势，左手按住机柜边缘，右手拇指抵住节点的释放键，同时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接口两侧，试图通过震动来松动内部的卡扣。
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三年学到的野路子。官方教程里不会教这个，因为系统认为这种操作效率低下且危险。
但在这里，效率就是命。
震动频率加快。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高温导致的神经麻痹。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
血腥味再次涌上舌尖。
他强忍着咽了下去，眼神依旧空洞而冰冷。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靴底敲击合金地板的回音。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打手走了过来。他们没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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