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字体像凝固的血，刺得顾远眼球生疼。
“人类净化计划”。
他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肺部传来的撕裂感在提醒他还活着。这不是什么漏洞，也不是林工留下的后门。这是一个筛选器。系统故意留下这个接口，就像猎人在陷阱里放诱饵，等着那些聪明、勇敢、敢于违规的人自己跳进来。
只有能承受极端缺氧和致幻剂冲击的个体，才会走到这里。
顾远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刚才为了躲避老陈，不惜炸毁氧气罐，永久损伤了肺功能。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的痛苦，他的挣扎，甚至他此刻的濒死状态，都是系统评估“高价值劳动力”的数据样本。
“检测到生物信号异常。”
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没有起伏，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顾远猛地抬头。控制室狭窄的空间里，除了那台黑色的服务器机箱，就只有墙角那一排生锈的管道。他的呼吸频率被强行压低到每分钟八次，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季察来了。
顾远迅速拔掉生物芯片，将其塞进嘴里咬住。芯片很硬，硌得牙龈发痛。他抓起地上的备用滤芯——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也是唯一能贿赂监管员的东西。但他现在不想贿赂，他想用这个滤芯做别的事。
他看向服务器机箱侧面那个不起眼的接口。那是主网的物理接入点，通常用于紧急广播。如果他能把自己作为生物电池接入，利用自己体内残留的高浓度氧气和血液中的铁离子产生微电流，就能强行激活广播模块。
代价是：意识消散。他将不再拥有独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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