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入口的锈蚀铁门在顾远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黑暗瞬间吞没了他,只有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生物监测仪还在微弱地闪烁红光。
季察那句“别让我后悔”还回荡在耳膜深处。刚才那眼神里的绝望并非源于愤怒,而是源于一种被榨干后的虚无。他交出权限码的那一刻,就像切断了最后一根维系理智的绳索。顾远没有时间去品味这种复杂的道德崩塌,他的肺部正在剧烈收缩,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那是老陈卖的滤芯里残留的致幻剂与底层区高浓度废气混合后的反应。
“屏息。”顾远对自己低声命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数着秒:一、二、三……十。
第十秒结束,胸腔内的压力达到了极限。顾远猛地张开嘴,贪婪地吸入一口空气。浑浊的气流带着铁锈味和化学溶剂的刺鼻气息冲入气管,肺泡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但他必须呼吸,否则缺氧会在三十秒内让他失去意识,而在这里昏迷等于死亡。
他沿着狭窄的螺旋梯向下攀爬。每下一级台阶,空气中的颗粒物浓度数值就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一次。从PM2.5的150飙升至400,再突破800。红色的警告数字像血一样蔓延在他的视野边缘。
这里是垂直城市的下水道,也是三年前那位失踪工程师——林工——最后出现的地方。传说他在寻找一个物理服务器节点,那个节点不联网,直接连接着空气配给算法的核心逻辑。如果能修改那里的代码,就能让系统对底层的违规呼吸“失明”。
顾远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墙壁,指尖触碰到一层厚厚的油污和霉斑。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因为信号会被厚重的混凝土屏蔽。这是唯一的盲区,也是唯一的希望。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
沉重的军靴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节奏。紧接着,一道冷冽的光束切开黑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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