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胶水。顾远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泡里细微的撕裂感。他盯着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PM2.5浓度 850，血氧饱和度 91%。
“还有四分钟。”
顾远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没有看季察，而是死死盯着对方手里那块平板。屏幕是黑的，但边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系统后台强制休眠的标志。
季察站在走廊中央，灰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剥落的墙皮形成刺眼的对比。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从顾远的瞳孔扫到鞋尖，最后停在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那张纸条正被顾远捏在指尖，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你拿着它做什么？”季察问。语速平稳，没有起伏，只有引用法条时的机械感，“根据《垂直城市空气管理条例》第42条，私自持有监管员私人物品属于二级违规。我将扣除你本季度的全部呼吸配额。”
“扣吧。”顾远说，“反正我也活不过今晚。电源切断后，净化器停止工作，五分钟内，这里的空气就会变成毒气室。你的KPI完成了吗？抓到一个死人，算不算有效执法？”
季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虽然屏幕黑着，但他知道系统正在后台疯狂计算他的绩效损失。如果顾远死了，这笔账会记在他头上——因为是他选择了隔离而非救援。
“我不需要你的死。”季察说，“我需要秩序。你需要活下去，我们需要数据平衡。这是交易。”
“什么交易？”
“地下通风井的权限码。”季察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远处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嗡嗡声掩盖，“那里面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空气质量传感器。你可以去那里修你的净水器，或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作为交换，在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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