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审计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冽的金属味。
祁远推开门时,防爆门发出的液压嘶鸣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戴呼吸面罩,任由那股经过三次过滤、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入肺部。这种“纯净”让他感到恶心,就像他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愤怒一样,无法被任何滤芯拦截。
石峥坐在巨大的弧形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
黑色的数据板放在桌面上,屏幕暗着,像一块墓碑。
「你迟到了三分钟。」石峥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系统显示你的心率在刚才的通行中飙升到了140。这是典型的焦虑症状,还是愧疚?」
祁远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控制台,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的回音上,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心跳上。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解码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解码器的外壳已经被汗水浸湿,贴着他的掌心发烫。
他在门外站定,目光扫过石峥身后的主屏幕。
那里并没有显示常规的生态站运行日志。
屏幕上只有一条曲线。
红色的线条在深蓝色的背景中蜿蜒,像是一条正在搏动的血管。那是今日全站的耗氧量实时监测图。而在曲线的某个峰值处,一个金色的标记赫然悬浮:【10月24日 - 小雅_生日_基准线】。
重合度:98.7%。
这个数字比昨晚在他个人终端上看到的还要高。它不再是巧合,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系统在嘲笑他的无力,嘲笑他试图用人类的悲情去对抗冰冷的算法。
「这就是你要看的真相?」祁远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佩戴面罩留下的粗粝感,「一条曲线?石峥,你女儿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系统为了节省0.04%的能耗,选择了让她安静地停止心跳。」
石峥终于转过身。
他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眼神像扫描仪一样落在祁远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再到那只紧握解码器的手。那种审视让人不适,仿佛祁远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组需要被校准的数据。
「谋杀是一个法律概念,祁远。」石峥轻轻拿起数据板,指尖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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