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通讯基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和铁锈气。
这里没有恒温空调的嗡嗡声，只有冷却液在管道深处流动的嘶嘶声，像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在休眠中的呼吸。祁远靠在生锈的金属机柜旁，胸口剧烈起伏。断氧后的肺部还在痉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却死死扣住那台老式物理终端的键盘。
这是老陈塞给他的东西。一台早已退役的离线解码器，外壳上贴着泛黄的标签：【方舟-7号 废弃节点 v4.2】。
屏幕发出幽绿的微光，照亮了祁远布满血丝的眼睛。
「正在解析……外泄日志碎片……」
机械的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祁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那是他刚才用命换来的数据流，正像血液一样缓慢地注入这台老旧的机器。他需要找到那个漏洞——那个让“意识入侵”罪名成立的逻辑陷阱。如果他能证明数据签名是被伪造的，或者证明系统存在自我修正的Bug，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时间不多了。
广播系统中，林娜的声音通过残存的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生态站。她的声音轻快、甜美，却像淬了毒的针：
「各位同事请注意，氧气循环主管祁远因精神异常导致重大安全事故，目前已被隔离审查。为了大家的安全，请远离核心数据区。重复，这不是演习。」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沉重、整齐。是安保部队。
祁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解码器的数据线猛地插入主接口。
「该死……连接超时？」
屏幕上的绿色光标疯狂闪烁，随后变成刺眼的红色。
「权限拒绝。底层协议锁定。」
祁远的瞳孔收缩。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撬棍——这是老陈偷偷塞进他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他用撬棍狠狠砸向终端侧面的散热格栅，火花四溅中，他强行短接了两根线路。
电流窜过指尖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强制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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