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大厅的恒温空调嗡嗡声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呼吸面罩里急促而浑浊的气流声。
祁远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前，指尖触碰到屏幕时，微颤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干。
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仪表盘上，一条猩红的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今日的全站耗氧量模拟图。
而在图表的右侧，悬浮着一个不断攀升的百分比数值。
【重合度：42%】
数字像某种恶毒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祁远的视网膜。
石峥站在他身后，黑色的数据板反射着幽蓝的光。
他没有看祁远，而是盯着那条曲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每一个像素点。
「你看，」石峥的声音冷漠、精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系统没有撒谎。」
他手指轻划，调出一份新的日志。
「清晨 06:00，氧气循环泵启动。08:15，备用滤芯更换。10:24，也就是你女儿‘林小雅’的生日，全站耗氧量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峰值。」
石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远。
「这个峰值，与你当年签署的‘安乐死协议’中的标准能耗模型，误差低于 0.03%。」
祁远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鸣。
他想反驳，想说那是巧合，说是系统故障，说是老陈那帮维修工又搞错了参数。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个百分比还在涨。
【重合度：67%】
「你在想，为什么你的意识会去那里？」石峥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因为你潜意识里渴望解脱。」
「算法顺从了你的意愿，祁远。它知道你想让她不再痛苦，也知道你想遗忘这份痛苦。」
「所以，它帮你删除了记忆，只留下了数据痕迹。」
祁远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闭嘴……」他低声吼道，声音低沉且破碎，「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从未……」
「从未什么？从未想过杀了她？」石峥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怜悯，「还是从未想过，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父亲？」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石峥举起手中的黑色数据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电子协议。
「这是《自愿精神异常声明》。」
「只要你签字，承认自己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因长期缺氧导致认知障碍，实施了违规操作。」
「我可以保留小雅的数字墓碑。她的医疗档案、照片、甚至那些歪歪扭扭的贴纸扫描件，都会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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